汽车零部件能否支撑产业梦想
作者:无, 发布于:2008-04-28,审核:Admin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这里是北京2008车展的嘉宾访谈现场,我们今天非常荣幸的请到了四位嘉宾,首先是中国汽车工业咨询委员会委员陈光祖老师,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专务副秘书长杜芳慈先生,北京海纳川汽车部件股份有司总经理刘毅男,上海东方汽车杂志有限公司北京首席记者、副总编辑钟师,欢迎大家。
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汽车零部件能否支持产业梦想。我们都知道汽车零部件产业因为某一个事件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构成整车特征的零部件管理办法在WTO的败诉。大家对汽车零部件产业投入了更多的关注。我们也知道汽车零部件产业是我们整个中国汽车产业的基础。汽车零部件产业产业发展的一个必要性,可能以前是长期被忽视的。也是我们今天想讨论的一个起始点。请各位老师给我们谈一谈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的必要性和原因。
陈光祖:汽车零部件是汽车产业的基础。打一个比喻,就像一棵树,所谓基础,就是根,零部件是根,根深才能叶茂,汽车最后实际是一个结果。你是种一棵苹果树还是橘子树,这是结果。但是真正看不见的,在地下的是根。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认为,在中国对汽车零部件这个根的认识不足,发挥不够。所以,既使是我们前年要搞世界第一,我们去年欠的债还很多。根不好,你老说我要种一棵大树。希望大家能通过各种活动,来重视零部件这个基础作用。这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陈老师给我们讲了汽车零部件产业是我们整个汽车产业的根基,没有这个根基也不可能结出很好的果实。我们想请杜秘书长给我们谈一谈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杜芳慈:因为汽车产业,我们过去是大而全小而全。现在我们大部分是采购。采购就需要汽车零部件厂发展得好。发展得好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汽车零部件产业的自己开发能力。它能和零部件厂整车的开发一起来开发。中国的汽车零部件厂除了上面一些合资的,大部分国内的零部件,适应不了全球汽车产业的发展趋势。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的企业还是危机很大的。但是什么事都是自己学会的。中国的零部件企业认识到这个问题,从现在开始真正积累十到二十年,还是可以的。新闻界曾经骂过竺延风,竺延风说要耐得住寂寞,于是全民攻之,其实他说的是对的。我们的汽车零部件厂和整车厂最主要的是要耐得住寂寞。
主持人:杜秘书长给我们总结了汽车零部件产业欠缺积累,和耐得住寂寞的精神。刘总给我们大家谈一下,现在汽车零部件产业为什么亟待发展?而且很紧迫,它的重要性、必要性在哪里?
刘毅男:我非常同意二位专家的意见,汽车产业实际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这个产业链打造得怎么样,从汽车的整个情况来看,汽车的技术主要还是在汽车的零部件上。汽车零部件的产业和产值大概在70%左右。如果对核心这一块我们做不好,我们最后只是一个壳,没有零部件,我们中国的汽车就是空的,重要汽车失去了一个根基,最终中国汽车产业在国际竞争上也是处于劣势。从现在的情况看,中国汽车零部件的发展速度,它的规模和竞争能力上面,还处在一个成长的过程中。汽车现在更重要的是,集中精力把汽车零部件搞好。这样的话,我们的产业才有一个牢靠的基础。
主持人:刘总用非常详实的数据给我们解答了零部件产业的重要性。下面我们请钟老师谈一谈。
钟师:产业链里面的零部件要占整车的70%,因为任何整车厂外购的比例要达到70%左右。如果更多的零部件企业由中国独立的工厂完成,把大部分的价值链留给了我们自己的企业,就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更多的税收。现在表面看起来,我们自主品牌的企业数量在增加。但是整个销量占全部轿车的11%左右,很多的零部件也通过合资企业,通过外来引进的一些产品。包括很多的关键零部件方面,他们也是通过购买很多的外资企业产品。自主品牌的总的销量占到十分之一,但是他们的整个价值链,中国的独立企业在利润盘子上的瓜分还不够,分享还远远不够。汽车工业带动国民经济和大众消费,也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
陈光祖:刚才讲我觉得现在需要让这个问题引起整个业界的重视。从福特开始,大而全,我看过福特的红河厂,也就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从钢铁进去,最后汽车出来,这叫大而全。一直到了上个世纪70、80年代。通用公司也大而全。他那个时候80%是自己做的。一汽80%是自己做的,现在丰田20%是自己做,80%采购。通用现在大概已经占到65%是自己做。百分之三十多在外面做。福特大概是70%自己做。而我看的一个现象,这个现象我现在不去定论,我去年看了力帆,力帆说我只用一个生产线,其他的我一个也没做。以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一个生产线,它也就是10%左右。总的趋势,尽量让人家去做,采购,去集成,我就在这个集成基础上,我要应付整个全球的横向国际竞争。就看谁集成得好。做得越少越好,但是集成得越多越好。可是我们现在是一种变相的做法。这个问题要引起注意。所谓变相的做法,就是每个汽车厂都有一个区,说我是这个产业群,是一个工业园,实际上是某一个地方、某一个汽车厂搞一个工业。这完全没有必要,应该还是从整体出发,谁做得好就要谁的。包括国内国外,不能说我国内得做得不好也要。没有这个保护概念,就是全球采购。我觉得我们到现在没有强大的一个零部件集团来支撑。专家预测,整个世界零部件一级供应商不超过20个,有可能。我加过,已经三千多亿,前面的10个零部件供应商已经超过三千多亿。非常厉害,所以我们一定要重视这个。否则我们搞了一千多万辆汽车,也不行。
钟师:别的领导可能不便于说。实际上这是很多年一个政策导向的问题,是一个战略上的失误,某一阶段更多的注重整车的项目,地方政府也对整车项目兴趣很大,因为立竿见影,马上就可以对当地的GDP有很大的拉动。地方政府对零部件产业也没有太大的积极性。除了国家的项目除外,那个地方政府非常重视,在其他方面,还没有什么投入。靠地方政府带动是不太现实的,只有靠国家来颁布某一个鼓励性的政策,一个战略性的政策,使得企业有积极性来做。
主持人:刚才钟老师也提到了我们整个发展的过程,国家政策上支持得比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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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能有的网友,很多人对整个零部件产业关注得也比较少,它的发展历史可能大家也不太了解。想请各位讲一讲在您认识的范围内,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的历史。或者是从中国来说,放大到世界的角度来看,我们中国的汽车零部件产业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现状?
陈光祖:北京零部件工业的第二次创新就靠刘总了。
刘毅男:我们叫见一斑而窥全豹。北京做汽车做得很早。到现在有五十年的经验了。总结起来,北京汽车特别在改革开放以后,北京的主机在一段时间内做得还可以。比如说我们建立了第一个整车企业,包括中国第一个上市的汽车企业也是在北京。包括后来我们和山东的汽车资源整合在一起。但是总体来看,北京汽车发展也是经历了改革开放以后的起起落落的过程。
北京汽车发生质变应该是从有了北京现代开始。在这个过程中,北京汽车零部件一直没有太大的发展和变化。是不是行业规律我不好说,但是我也感觉,刚才钟老师谈到的问题,在一段时间内,大家把兴奋点放在整车上,这有一定的规律,因为主机是牵动作用,它是龙头,钢铁不起来,零部件产业很难起来。一段时间内把主机作为主要矛盾来抓。
北京汽车的问题在哪儿呢?我们汽车零部件这些年,总体发展的步伐和效果,不管从全国行业来说还是北京的行业来说,是不相匹配的。这造成了一个问题,北京现代进北京的时候,在北京地区,甚至在国内找不到零部件市场。这里面也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但是我觉得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北京地区,甚至我们在国内相应的零部件资源没有,产品也好,水平也好,技术含量也好,你想匹配,造成了很大一块市场空间我们轻易的让出来了。北京现代进北京的时候,北京零部件的销售大概在40个亿左右。前年已经接近300亿了。这300多亿实际上是国外的零部件企业来做的。客观的说,是零部件支撑了我们汽车的发展。
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本地化的零部件企业没有很好的把这个机会抓住,轻易把这一块的市场丢掉了。我觉得从北京汽车发展的角度来讲,从北汽控股公司,我们的董事长非常重视。他其中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完善北京汽车的产业链,要把北京汽车零部件这一块全力做好。我们在零部件发展的战略制订上,在产品资源整合上,在企业内部资产的存量整合上,做了很多的工作。从去年来看,北京的零部件跟北京的汽车产业配套率还很低,这既是我们的问题,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也下决心,我们现在提出战略目标,到2010年,北京汽车的零部件要进入全国前十。刚才陈老师说北京汽车零部件第二个春天,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让北京汽车零部件的第二个春天早点到来。
主持人:可能我们其他的老师会从更宏观,或者是自己的体验来讲讲我们对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的概况。
杜芳慈:我觉得,刚才刘总说的也是有道理。我做零部件,给谁配?没有车你怎么弄?所以,我觉得改革开放以后,有桑塔纳这个车进来了,为了桑塔纳国产化做了大量的工作,当然朱镕基在上海当市长的时候,非常有力的推进,全国都在推进。那个时候老的普桑有一个开关,那个开关是一半黑的一半红的。这个开关不是黑的和红的是涂上去的漆,而是注塑的时候就是一半黑的一半红的。这样一个件,当时我们国产化怎么做呢?第一,中国没有这样的模具。第二,中国没有这样的塑料原材料,第三,中国没有加工这个的机床。就是这么一个小的开关的壳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应该说这些年来的发展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是由于外界的发展更快。另外,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也有我们的产品系列。就一个桑塔纳,大家都围着桑塔纳干,使我们的发展出现一些问题。
另外,开发索纳塔的时候,除了摩比斯其他企业怎么给它配?图纸也没有,你也不知道他的技术要求是什么。就测绘,那绝对不行。现代的汽车工业发展,你再测绘配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的零部件没有走到这一步。福特、通用都想大规模的在中国采购零部件。但是远远没有达到他们想象的那样。最后采购不到,你的零部件企业没有达到那样的开发能力,也生产不出那样品质的产品。比如说我到戴卡,几乎全世界的汽车都做了。我问他这个件,他做车的铝圈的,我说这个铝圈是福特给你的图纸还是你和他一块做的?他说全是福特给的,我们自己不会开发。像这样的戴卡,我们中国非常有名的零部件厂,你没有能力,只能做人家的技术。所以我们的危机是非常大的,不要光看到我们的成绩,要看到多年的失误造成的问题。无论是从历史还是现在来看,这个问题很难办。陈老说了,世界第一大电装雨刷生产国家,他投资去开发产品,你供给系统。他博世还是垄断的。他们投入了大量的科研在里面。所以,我觉得在看到成绩的时候,我们特别要清醒的看到我们的问题,赶紧解决我们的问题。
主持人:刚才杜秘书长讲了我们零部件技术上的缺乏,我们自己的差距,也非常有危机感。陈老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陈光祖:我们二十多年改革开放,零部件有很大的发展,也不是一概否定它。比如说桑塔纳做国产化的时候,杜秘书长讲的,什么也不会。那个时候叫我去组织上海的配套,组织一个工作组,我负责找国产化。那个时候我去了上海,根本不会。上海沙发厂找我,说我要做座椅,我说这有点不对头。上海一个副总工程师陪我看了一个多月,在上海开了一个零部件启动会。1984年,零部件汽车产业的启动会。我也说不准,我看了外国人都叫座椅,不叫沙发。他说我这一百多年的沙发,我的沙发全部出口的。这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沙发和汽车座椅完全是两回事。到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什么叫汽车沙发。实际是我们到国际去看的时候,要花多少钱来研究这个沙发怎么符合人体工程,怎么能够坐得舒服。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多少钱。后来我们就搞了一个延峰江森,现在延峰江森应该说是在国际上基本平起平坐了。但是这个平起平坐,今年接近一百亿,已经一百亿出头了。所以,应该说这个延峰江森是我们搞国产化改革开放以后的成绩。过去有七八个人在那里手工搞的。今年已经160、170亿,今年目标是180亿,而且是OEM,美国通用都要。这说明一个座椅,从三十年前我们不知道什么叫汽车座椅,到现在我们成为世界一流的企业。但是像这种企业太少。能数得着的就是这么几个。这的确是非常重要的问题。而且座椅那个时候是很高档的,现在座椅在国际上又变成了劳动力非常低的,你就是卖劳动力的产品。产品根据时代的发展在不断的调整。你本来站在高位,现在要慢慢往下走。他不愿意做了,就让你做。
主持人:陈老师讲的这个故事非常的生动,包括我们做汽车座椅,最开始都是找一个沙发厂来做。我们从这个有趣故事的背后看到了整个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的现状。高技术含量的公司我们现在还是屈指可数。也请钟老师谈一下,从一个专业媒体从业人员、资深业内评论员的角度来谈一谈汽车零部件产业面临的现状?
钟师:这几年我也到了很多欧洲、美国的零部件供应商总公司去参观,我看了很多的技术介绍。举一个例子来说,很多的工厂在他成为这个行业,零部件某一块的行业领袖,也需要很多年的积累。而且研发费用也投入非常高。你可以想象,一般他要达到总产值的8%到10%的份额。越是高精尖的企业,技术含量高的产品,企业研发投入占的生产总值比例越少。现在发动机里面的传统皮带慢慢就要用金属链条替换。因为它的寿命比较长,可靠性比较好,噪音比较低。几乎没有什么维护成本。但是做这个东西,当时很有意思,美国伯格华纳甚至于从材料的冶金提炼,都是由自己的冶金工程师来做技术的配套,他不从外面采购。基本上这个链条的寿命和整车的寿命是一样的。它不允许换,这个材料要求非常高。所以,他从原材料、金属材料自己把关,更不用说加工处理的热处理等很多技巧。一旦做成这个东西,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竞争对手很少,行业里面大概没有几家,全世界就是两三家做这个。当然,各方面的利润很可观,能供应全世界高级的车。我们从这里面看到,还有很多的在美国、欧洲的公司,年龄很长,有的有百年历史,如果看到日本的几个零部件巨头,二战以后基本上崛起,现在基本上都有六十年。长期的积累,他们不可能一下子起来。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汽车零部件产业能够起到竞争优势,不仅仅是自己企业想做这件事情,还跟周边的人才水平有关系。任何一个零部件,还有它下面的供应商给你服务。如果你的整个技术工业不行,由于原材料的水平不行,或者是技术不行,他也不能发展。这是考验行业整体的工业水平问题。当然我们国内经过了这么多年发展,我们的门类也很多。但是每一个行业都做精了,跟国际市场的差距还是蛮大的。有很多的企业在想,要在国内找到比较合适的下家的供应商,他们觉得也是有困难的。这也是现实。我们有一些东西能造,但是真正的品质和技术含量方面还是不够的。一层一层的压力传递到某一级供应商,他也会面临很大的挑战。
主持人:刚才各位老师讲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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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了这么多,也注意到去年我们汽车的产销超过800万辆,今年大家都预测可能会超过千万辆,大家觉得发展的快速,对于汽车零部件产业是一个非常好的前景。而且大家预测汽车零部件产业未来五年到十年是一个发展的非常好的时期。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我们也谈到了汽车零部件产业的危机。请各位老师讲一讲,在这样一个大的时代背景下,我们下一步汽车零部件产业发展有哪些机会?虽然有问题,但是我们谈的都是机遇与挑战是并存的,各位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陈光祖:玉环是浙江零部件企业中发展非常好的一个厂家。去年是230亿,今年要到280亿。但是我觉得他们也很分化,企业明显分化,因为那个时候企业重点是搞出口,猛出口,以外销转内销。出口好了,慢慢往国内来转移。现在看来,汽车零部件一定要跟上时代的发展。它面临的也是第二次创业。有的厂拉开了。一个土地一百万,比美国还贵。人工,我去台湾看,都是印尼的,都是马来西亚、菲律宾来台湾来干活的。所以,后来他就不想干汽车了。他现在80、90%是外地的,他自身养不起,工资太高了,地也太高了。这样,就有一个如何从当时起步,现在再进一步的创业,变成一个世界上比较强的聚集区。这就需要花很大的力量。现在恰恰是零部件产业的一个转折点。从过去靠卖劳动力,我的刹车,我的擦片。炼铝需要用很多的电。我们不能这么办,不能光看我出口多少。也不能光卖劳动力。你现在应该要做的,现在很大的一个信号,有很多记者问我,印度会不会赶上中国,我说很难说,中国自己要不努力,大概十年、十五年,印度可以赶上。他的劳动力比你还便宜。现在越南很多搞摩托车零件,现在很多印度的很多厂家都到越南建厂。所以我们一定要有一个想法,二十一世纪是一个信息化的社会。现在每天都在往上赶。我们不能一高兴就坐下来了。你只要停三年,就完了。韩国三星的老板,最早的老板,他说一个企业只要两个月,你没有跟上世界水平,你就没有进步的可能性。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停步,停在那里,你坐了十几年,看我依然很好。现在锻造,我去年去北戴河看了,锻造是给跑车做的。这个世界很少,关键的东西我们老跟不上。现在国际上要搞镁钢圈,我们跟不上,总的来说,这是我们应该从动态的眼光来看中国汽车的零部件。现在美国很好,但是如果美国十年不进步,它依然落后。
钟师:表面看汽车的零部件企业也很繁荣。光看数量,它的也很繁荣,但是我们如果看结构的话,就不这样了。现在大量的跨国公司,外国的所有零部件企业都到中国找机会。能够给中国整车厂提供优质产品,和技术含量高的供应商,大部分都是有合资的背景,或者是国外的引进技术。而不是说我们中国没有供应商。只是你本土的,即使我们万向集团,中国数一数二的自主品牌的供应商。这种企业中国没有几家,还有几家我们做得好的也不少,但是他们只是在某一个局部做得非常精彩。没有走向产销规模。江苏保险杠的企业做得很好,但是他保险杠的产值和附加值毕竟没有很多的利润率,他做到这个已经很不容易,已经非常精彩。但是我们的技术附加值也不高,在其他的高精尖的产品上附加值很高,这几乎都是跨国公司在中国安营扎寨的企业,我们自己本土的企业能够跟他们叫板的很少。万向的一些模块,向大众、向通用供应很少。基本上都是向北斗星这样的中国二线的企业供应。我们拿最好的零部件供应商和国际上零部件供应商攀比的话,我们的实力还是欠缺很多。
杜芳慈:零部件企业一定要分化,一定会减少。最近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各个企业在重整零部件的配套体系。过去是解决有无的问题,现在是要解决品质的问题,技术问题,从汽车工程学会组织的一个课题来看,现在我们中国的汽车零部件,最多的环节在电子产品上,因为电子产品越来越多的要进入汽车,成为它的零部件重要部分。这部分我觉得作为汽车自己本身,过去汽车行业的概念,这方面没有什么积累,就需要我们过去的,像中国电子部的配套链来做。这方面国家的鼓励政策不大多,汽车是很长的一个链,应该是汽车工业拉动着电子行业。但是电子行业兴趣不高,或者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者是没有好的厂。不管怎么说。这就决定了,我们汽车行业自己要建一些电子厂。我觉得难度很大。隔行如隔山,发展起来很难。但是我们的电子行业的这些厂家,假大家也讲讲通讯费不降价,手机不降价,他对进入汽车行业没有兴趣。
一方面需要大家的认识问题有改变,另一方面,需要政府创造一个好的环境,使它上来。如果电子产品不上来,卖劳动力、卖资源,这不是长远之计。我以前跟一个厂的厂长聊。我要做到世界第一,他讲了很好的规划,十年以后,是全世界最好的。我说十年以后,你这个产品应该拿到非洲干去。那个时候中国的工资很高,生产成本也很高。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产品的转移,现在我们的产品也到了需要转移的时候,需要你转移出去的时候,你要什么东西。刚刚我讲了好几段都讲了我们没有技术。以前我们刚刚开始引进技术的时候,厂房都不会盖,那个时候盖的生产线没有办法用。现在我们盖一个现代化的工厂,买设备都会了,就是不会开发。恰恰你不会开发,你没有核心竞争力。最近我到广州去,很多厂的老总说,应该让五院、四院、九院看看,他们就会盖车间,他们不会设计。他们是给日本丰田、本田盖的设计研究所。建筑不一定很漂亮,但是完全是按照它的功能来盖的。他是按照这个设计所有多少人,每一个人干什么工作,要占多大面积,各个部门之间的联系是怎么样的。他是按照这样的理念来建造这个建筑物。比如说他让设计师疲劳的时候有一个好的环境,所以设计师的屋装大玻璃,累了往那儿一走,外面青山绿水,他是这样的理念。我们现在没有这样的理念。所以我觉得我们最需要的是继续改革开放,要解放思想。要真正抓住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在核心竞争力上,没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积累,你不积累不行。比如说CVT的模式变速箱,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的辅导员和研究生做这个课题。日本的就这一个链条,CVT的变速箱是一个小铁片,但是这个小铁片他研究了50年了。我们哪有一个汽车零部件厂家会做这样的研究做50年?
钟师:国外的零部件巨头的公司,他们的研发机构庞大得不得了。我们任何国内的企业都看不到这样的现象。他里面的大量的实验室,环境实验室,电池实验室,很多的门类,他要完善一个产品,要用大量的技术手段保证,还有一大堆研发人员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们看到的只是那些实验人员。我们去国外零部件厂参观,他们说这个全球就是几家,大量的参数过来,你怎么变成通讯处理,这是需要人做程序。这个行业尖端的全世界没有几个人,专门写这种程序的人没有几个。这很复杂。当然他们这是一代一代技术精英,都在前一个人的基础上,再推进一点。他开发新产品的话,他的速度非常快,因为前面有积累。包括以前的经验教训,你没有干过这个事情,你来回失败要费很多的时间,这就是成熟公司积累的核心竞争力。
杜芳慈:我们开了一个研讨会,研讨会上我给大家提了一个问题。在日本的一个汽车企业里面,假设有三大汽车厂,每一个汽车厂有三大独立研发中心,在这三个独立的里面分别有两万人,一个汽车企业加起来的研发力量是六万人。我们的汽车厂说我有450个汽车研究人员,他们还是这种概念。我问了,人家六万人每天干什么?是不是你这四百多人就可以把人家的六万人干的事干了?很多人家干的事你还不知道。合资企业,现在上海通用来了以后,现在人家培养的人员。局部的设计概念我们中国可以设计。他的泛亚设计中心也是两千多人。我们现在的零部件厂就更不用说了。你说人家怎么弄?没有研发、没有核心竞争力,你永远是劳动力,永远是打工的。当你的劳动力成本,各方面上去以后,产业就会转移出去,不会在你这里干。
钟师:从大的企业集团决策的角度来看,原先因为整车上来要速度快,马上要配套,最快的捷径就是找几个国际零部件巨头合资,这个赚钱比较快,利润在中方的集团里面也可以留下一部分。如果你要自己花钱弄这个东西,有风险,而且最后的结果也不知道,政策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量的都是搞合资,快。就像我们搞整车一样,现在我们的整车有很多的机会,原来也没有整车。零部件企业也是要找国际合作伙伴,马上上,形成一个产业链,很快。如果你要重起炉灶的话,很困难。这方面,应该是政策方面有一个保护,允许你失败的机制。如果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零部件自己开发,风险肯定很大的,可能花了很多的钱,最后的结果不一定好。合资因为是现成的东西,风险比较小。
刘毅男:零部件的事现在比较复杂。我觉得现在的零部件有几个情况。
第一,我们必须要承认我们的起点很低。我们首先正视现实,才能解决现实的问题。这是我们的零部件面临的问题。我们的汽车零部件,跟印度、菲律宾是有优势。跟欧美相比,我们在全球化的情况下,我们跟世界上强势的国家比,我们的差距非常大。而且特别的记住,我们的差距不是三年、五年,甚至八年十年能解决的问题。
第二,中国汽车零部件应该到了快速发展的时机了。这不是以人的主观意识为转移,行业发展到这个阶段了。你不做别人就做,关键是这个市场谁来承载。全球的零部件企业都在往里进,你不做就要把这个市场让给别人。我们一千万的市场的时候,中国的汽车零部件产业到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了。
第三,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必然带来高度的整合,最终就是谁能整合谁的问题了。谁能在汽车零部件产业市场里面,能够保留自己的一份战场。这是面临的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还是想说一下北京区的零部件,因为它比较典型,包括它的起点很低,产品的布局,包括我们的资本能力等等。尽管我们做了很多的工作,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行业来看我们还是处在劣势。北京区和中国区的零部件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不能简单的重复人家走过的路,欧美走了一百年,我们再走一百年,别说一百年了,一年你掉了路,你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如果我们两三年到三四年不成长起来的话,你将来的市场就没有了。你就处在被别人整合的状况。北京汽车零部件也好,全国汽车零部件也好,应该走一条自己成长的道路。要把别人几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走过的路,我们用很短的时间走过来。
我们进入到五步战略。其中有三条跟我们的成长路径有关系。一个是过去的北京零部件是各自为战,自生自灭。现在全国零部件比较突出的特点,一个是散,各自为阵。我们现在统计,规模以上的我们统计了4万多家,我估计全国没有任何一个统计机构能够说出中国有多少家零部件企业。北京有多少家很难说。一个车架子,一个什么产品,正规的企业做,甚至你叫他企业,你说是家庭他就是家庭。这样的企业太多了,这就是北京汽车零部件包括全国汽车零部件的现状。不要说规模过百亿美元,我们北京汽车零部件统计,过一个亿,五个亿,十个亿的企业都屈指可数。很多企业拼拼打打,一年弄得很辛苦,最后一年拿一两千万、四五千万的销售收入。这样的企业遍地都是。中国很多出口的企业也是这样的。一个是散,一个是小,再一个就是弱,不管是技术还是整体实力上非常弱,包括我们现在出口,主要是做的欧美国家不再做的产品。实际上,一个是卖材料一个是卖人工成本。很多都是打铁的活,我们打完了以后出口出去。
陈光祖:现在我们卖东西都是论吨卖。
刘毅男:现在的主机厂配套就是给钢铁的重量乘以一个价格。我们说我们出口量大,是一种好的客观的反应,这支撑了企业GDP的增长,倒过来实际反映的问题是,我们自己出口的一些产品没有高的技术含量。而且最终基本上以资源型的出口为主。这是从中国长远发展战略上,都是问题。我们的钢材、铜、铝、甚至其他的稀有金属,加上我们最低的劳动力,送出去了。最终我们得到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得到了GDP,甚至维持一些企业的生存。我觉得这种状况不改变,中国企业产业现状的发展很难。
我觉得最终我们要通过走一个比较快速的成长路,最终把零部件这一块做好。北京汽车零部件有五个战略。第一,一定要走集团化的发展战略,整合起来,利用好资源价值的最大化。而且我们跟北京的零部件和北京的主机厂很好的对接。我们把发展的问题解决好。通过集团化的运作拉动北京零部件产业的发展。
第二,北京汽车零部件有两条路径,资本运作和产品运作结合起来。现在我们做企业,都是六十年代自我滚动,自我发展。这样是不行的。汽车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大投入大产出。谁的资本有优势,谁把资本玩好了,就可以干成。资本没有优势,最后很多事是没有办法做的。所以我们要把资本运作和产品运作结合起来。
第三,我们把产品作为两个类型,一类是成本领先的产品。这个北京以后不会再大力做了,但是北京有一些存量,会继续把它做好。过去我们北京的传动炉厂,一年干四五千万都是好的,现在一个月就是两千万的销售收入。传动炉我们原来四五千万,现在一年就翻成三亿。我觉得中国的零部件成长,最终要走的路,就是和国际融合的道路。我们以前讲要站在别人的肩膀上成长。我们不能简单的重复历史。跟国外的优势企业,我们的目标是世界五百强,跟那些企业整合起来,借力成长。不然的话我们没有别的路。我们这几年陆续跟美国的德尔福公司都有一些合资企业,去年我们做得比较成功的是汽车的智能控制盒,现在国内没有汽车生产厂家。从业务类型,北京来看,战略型业务,就是根据北京的实际,把汽车的内外配件系统,我们跟江阴的厂家合作,我们协议已经签了,也是建厂的问题。他们做得还是不错的。曹总在德国收购了很多公司,他的西方管理思想还是很多的。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整合起来。我们考虑自己的热浇灌系统,还有汽车品牌技术的一些产品。再有一块要大力发展的就是汽车电视,包括现在跟全球一些大的媒体合作。现在已经签约的,大量输入特别是手工工艺,高附加值,少污染、少能源消耗的产品。尽管北京的零部件比较弱,但是中国的很多产品都是劣势起步,最后再前进上去的。刚才几位老师已经谈到,二十年前、三十年前,包括最近我看北京汽车工业的一些材料,回想起过去讨论的问题,大家都觉得很幼稚。二十年前、三十年前,谁也想不到中国汽车到今天能想到会到一千万辆。那个时候都想不到中国的家电在世界排到第一。尽管汽车零部件产业现在起点比较低,但是按照中国其他产业发展的情况来说,我还是充满信心的。
陈光祖:我们还是有市场,有基础。中国有这个市场,给我们机遇,国际采购的到来,也给我们这个机遇,但是这个机遇不是无底洞,它不可能等你。这个机遇是最宝贵的。我觉得北京现在的主要发展的思路是对的。过去干完以后不管,北京是全军覆没,八十年代的时候,北京零部件比上海强。九十年代末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又从头起家,正因为有这个教训,他们转变了思路。以后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刚才大家谈的都是大的零部件企业,实际上零部件企业也有很多小的很起作用。叫小而精。日本的NOK,开始我去的时候日本一百多个工厂,但是百分之百的都要靠他,要做油封就要找他。现在不到三百多人。他不搞大,但是我就把这个搞到最好,你所有人都要找我。小的也要注意,小的可以发挥很多的作用。所以NOK是日本的油封心脏线,就是他搞起来的。中国的油封不行,中国的老是漏油。
还有NGK,是日本陶冶公司,他火花塞就做得好,现在的电装,过去火花塞两万公里就完了,现在25万公里都可以。25万不用换,而且效率很高。不是说非常大的公司才起作用,小的公司也起很大的作用。整个厂的盈利是非常合理的科学发展观来组织,不是说一下几千亿,更多的打基础的是小企业,小企业有一个本事,我打太极拳,你打武当拳,我们要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我们现在要精,这个精是本领、本事。这个靠脑子,不是光靠劳动。小的也要起作用。
钟师:很多的零部件企业,小型的非常多。但是每个企业在它这个细分市场里面的地位蛮高的。不光是在德国,至少在欧洲区,它很强。有很多你看不见的几百家、上千家大大小小的厂家。问题是他有自己独特的专利和独特的产品优势。如果在这方面做好的话,国内现在也别梦想突然有一个零部件巨头出现,这需要有一个过程,只有在小的里面做好,在小的里面才能产生一个中的,在中的里面产生大的。竞争优势在行业里面充分的体现。如果各自的几百、上千能力比较强的,会带动国内的零部件产业。追求最大是最后的结果,不是一开始的目标。一开始你的利润率、技术含量很高,你至少要活得比较好。
主持人:刚才几位老师从各自的方面提出到很多发展思路。今后都是对大家有启发的想法。我想请杜秘书长谈一下,我们现在的汽车零部件产业面临这么多的问题,可是现在我们如果抓住哪些是我们的机会?哪些是是未来的方向?
杜芳慈:你弱的时候就得干弱的事,全球分工。你说我现在也不做轮瓦了,弄到非洲做,非洲现在还不行。你拿出去也没有产值了,劳动力也解决不了。你必须认识到在这个弱的情况下,今后往哪个方向发展。要认识到,往那个方向发展,你需要做什么事。
我看你这里面有一个标准的问题。我干了一二十年的标准。现在从汽车行业来看,乃至国家对标准的概念,不太清楚。不知道标准是干什么的。标准的结构体系是什么也不清楚,我们大量的汽车厂家是按照国家的标准作为自己的标准生产。外国恰恰不是这样。上外国查查汽车的国家标准,比如说美国这样的国家,你找不着几个。你找行业标准,SCE的标准,几百个,什么东西全是在企业那里。现在我们老想说,定国家标准定几万个,实际企业的。外国的国家标准是一纸箱子,行业标准一小柜子,企业标准一个大楼里面装着。我们现在正好是反的,正好是倒三角。国家标准最多,行业标准现在还要减少。企业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企业的技术规范,企业的工艺规范,企业的流程,包括这些软件,都是企业的核心秘密,我当时做北河气碳罐的国产化,后来他们给我讲,碳罐有一个检测设备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从国外进口,不进口不行。我说这个设备是哪个厂家做的。他们说大众有一个标准,大众给这个设备定了一个标准。在中国不可想象,人家企业知道哪儿,都很清楚。我们没有积累,这样一个状况下,你怎么能够有开发能力呢?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有开发能力。现在国家标准开放了,我预备一个个体户要定国家标准。定什么呢?定变速机拨叉的标准,它是企业标准,绝对不是国家标准。如果这样做的话,国家标准几千万个都不够。那都是笑话,根本不知道标准是什么。最近重庆定了一个火锅的标准,说火锅必须加辣椒、加花椒。定了一个元宵标准,说元宵方的和圆的我们不做定论。麦当劳横行全世界,它有国家标准、有行业标准吗?没有,就是麦当劳自己的东西。你到麦当劳以后雇一个人来培训两个小时就可以干活了。为什么能干?完全是在规范里面来做这件事。你来了以后学会规范,两个小时培训以后就干。全世界做出的质量是一样的。我们没有那个东西。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最着急的是这个事。在现在我们发展的基础上,我们必须认清,这件事我们必须赶紧做,还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成的。要耐得住寂寞。还有,我们很不重视产品的实验。现在认为设计,来了就行了,全世界没有一个汽车不做实验的。你说一个汽车,不做一比一的模型,不行,你绝对做不出好车来。这些实验方面,零部件厂差得太多,比整车厂差得还多。没有这些东西,你怎么有你的核心竞争力。我在中汽公司管国产化的质量。一开始提口号是百分之百国产化。我就反对,当时我们国家的气门弹簧全部是首钢做,当时首钢不管裂不裂纹。我们到底下说,告诉你一个基本的思路,国产化,一不要用中国的气门弹簧。二,不要用中国的油封,三,不要用中国的水封。一定要全部进口,你不进口肯定不行。当然现在已经变了。我们一定要这样做,否则的话,没有这个过程,二十年以后,我们仍然又提我们国家是世界制造大国,不是强国。我们摩托车已经是世界的大国了,已经占了世界产量的一半了。我们的千万辆已经快两年多了。我们还不是强国?我们现在2500万辆的产量了。日本、欧洲、美国绝对不会说我已经占世界产量一半了。我还不是强国?我还没有强的公司。这件事我们得好好的反思了。你哪天能当强国?
陈光祖:世界第一,但是不会设计,这是一个笑话。世界上的产业没有这么做的。
杜芳慈:现在十七大说要解放思想,你不解放这个思想,再过十年,我们摩托车仍然是一个大国,不是强国。
主持人:刚才各位老师谈到一点,就是我们汽车产业零部件缺乏研发,缺乏对高精尖技术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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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几个小的细节问题。高档进口车国产,他在中国找不到合适的配套厂商。包括合资企业,他们想在咱们国家提高国产化率,降低他的成本,这些都对中国汽车零部件产业是一个机遇。各位老师怎么看这个问题?
刘毅男:现在国外的车型进来,他国产化是有一个过程。我感觉到,一些合资的品牌国产化的速度快一些。另外,他的车进来以后,也要找一些相应的供应商到中国来做。我们刚才说到WTO,也是一个新问题。我们原来国产化的目标,确定以后,也产生新问题。估计一些非关键的件还需要国产化。一些关键的零部件逐步在做国产化,有一些还没有国产化的思路。有一些高档车型的发动机,这里面外商有他的想法,他要保护他的产业链和价值链。他要挣钱。客观上,也不排除一些厂家供货在技术和水平上不断提高。我觉得中国汽车零部件要做的,就是刚才几位老师谈的,一方面我们要提升我们的整体水平,特别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一些核心件、关键件上。特别是在轿车这一块,还是我们的弱点。但是我们的成长有一个过程,不能因为有一个过程我们就不去做。
我们中国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市场,就是自主品牌的市场。这几年,中国自主品牌车发展非常快。这自主品牌车的发展和零部件相匹配,这对零部件成长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发展空间。一个是在中外合资品牌上,加大我们的能力。自主品牌上也要发挥我们的优势。这样,将来使整个汽车零部件产业的发展带来机会。
钟师:现在有一些比较困惑的事情,自主品牌整车厂的利润比较低,逼着他在选择供应商的时候,包括谈价格的时候,压得非常低。不但对合资公司压得低,对自主品牌压得也非常低。本土的零部件供应商起步就不是很好。还要花很多的钱研发。这些都要积累。如果一开始自主品牌的整车厂对它压的利润低。现在就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美国的整车厂有比较好的利润,所以他能够提供比较好的利润给他的供应商。自主品牌的整车厂怎么扶持自主品牌的零部件厂。我们当然希望他们更多的能带动起来。现在很多的自主品牌过了发展期以后,他也要注意自己品牌提升,他也要自己的品质,否则,将来出了问题以后,有很多的麻烦。因为咱们的自主品牌不仅仅是要卖给国内,还要大量的出口。品质不好,先要反映在零部件的品质上,哪个部件失灵了,哪个部件短寿命了。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的用国内的供应商。保险杠还好,电子底盘一出问题就不能用了。这是一个现在很麻烦的问题。咱们本土的供应商现在也有很多的压力。
杜芳慈:对这个问题,汽车行业落后于摩托车行业。摩托车行业因为市场化做得比较好。我们一个错误的概念,我的车只卖到外国三分之一的价格,错了,你算的只是不完全成本,新的会计制度上来了。开发的成本你没有摊进去,也没有让零部件摊这个成本。你卖得很低。当原材料一涨价,这么多年,大国变不成强国,你完了,很多事你没有办法做了。我觉得民族品牌一定要把这一块成本算进去,别老吹你的车贱,你的车贱就是你的品质不行。整车的品质永远上不来。现在摩托车厂家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了。有的厂家坚持卖高价,结果这样的厂就发展起来的。当初他要创知名品牌的时候,他来协会证明我们是行业领先的。当时他在全国是排第九,第九怎么能给他说行业第一第二呢?我们就说名列前茅,开了这么一个证明。但是他的老板说,我只要不掉过十名,我就不怕。我在第九名到第八名,再积累,他积累了这么多年以后,他去年大长江是280万,在一个工厂生产280万台摩托车。第二名才一百多万,快和他落一半了。他的车还卖得很贵。他重视品质,他和零部件厂一块解决问题。零部件厂用技术解决了质量问题,他还奖零部件厂。我们现在汽车厂有几个这样的自主品牌干这个事?
钟师:现在整车厂短期利益行为也比较重。一般国外的做法,丰田为什么成功?主机商和零部件商大家投钱,大家都要卷入里面。现在都是你越便宜越好。不管你的东西怎么样,我先给你每年降5%,或者是10%,你要做就做,不做就不做了。没有这种共存共荣的想法。现在很多自主品牌整车厂回到美国的模式,货比三家。这样的话,整车厂也不能很好的扶持本土的供应商。这也是一个大的问题。
杜芳慈:整车厂一定要给零部件厂让出他的利润。现在不是这样。今天你来参加我的招商会,参加会议的前提是降5%,不降5%就别参加会。这样的话,零部件厂永远成长不起来,永远适应不了你,永远是赔本赚吆喝。
陈光祖:他的价格降低一点,更麻烦。
杜芳慈:现在摩托车厂已经开始这样做了,降到怎么样做都消化不了这个成本了。所以为什么是大国,不是强国呢?越来越大,越来越弱。
钟师:有的企业做得更过分,钱都不给你,拖你好几年。最后你整车厂,现在某些企业要讲脸面,想做A级车,想做B级车,他的供应商是这个体系,他根本不可能做好。别的企业就会这样想,我的价格一分钱别给我降,你要给我降,就不跟你谈。他的信誉不好,所以你要降低价格,我就不跟你讲。现在表面上,你可以做一些概念车放在上面,但是你的成品车不行。
刘毅男:中国的零部件现在目前看来,还是春秋战国时期,互相在打,这也是一个历史过程,这个历史过程带来的问题。出口更突出,出口的报价,你报得低,我比你还低,这是自己在跟自己打。现在主机厂也面临这个问题。现在主机厂的主要卖点,除了新车型推动以外,价格的竞争是非常惨烈的。零部件也是一样,零部件遇到的问题,主机厂降价是年年必过的关。今年新劳动法的实施,一方面对保护劳动力权益,有巨大的推动作用,给劳动成本也带来一些新的问题。
陈光祖:青岛的韩国厂家在劳动法颁布的时候,一个晚上跑了三个厂家,就是因为劳动力上升,他们都跑了。
刘毅男:要严格按照劳动法操作的话,很多零部件企业都无法生存。今年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我们税收制度的改变。外国企业今年税率一下到25%,税收这一块增加了。还有人民币升值,给我们出口企业带来的问题确实太大。原来有做出口做得很好的,盈利状态一直不错,今年一季度亏损了。这些因素给今年的汽车零部件企业带来很多的压力。我们内部的竞争趋势非常惨烈。
最终,我觉得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我估计最终还是要在市场经济规律的主导下,从产业整合的办法解决。包括研发这个问题,如果说现在哪个企业的老总,不重视研发,不想搞产品研发,不想投钱,不能说绝对没有。但是一般的什么时代,谁不知道零部件只有同步研发,模块化供货,才有生命力,才有成长空间。可是很多人操作不下去,实际上现在绝大多数的零部件企业处在解决生存的危机。他不是想明天的事,今天都过不下去了,你让我研究明天的问题,后天的问题。他们都是在忙着解决生存的问题。这种状况让他们没有机会和能力,特别是资金、人才等等问题上,让他考虑明天后天的事。这是内部竞争状态的一种反映。这最终要在商业运作下,整合出几个比较象样的。欧美现在发展这么好,首先,它有先发优势,我有钱了,可以做研发。我们的厂家你连应收款都收不回来,怎么做研发?
主持人:刚才各位老师都谈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时间关系,我们请陈老师给我们总结一下发言。
陈光祖:今年刚好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我们中国零部件产业反反复复走了多少路,现在应该要面临一个方向的问题。这是现实问题,这个现实问题解决了,过两天又遇到这个问题,所以要两手抓。现在光讲以后怎么样,那是空的。等天上掉馅饼。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零部件产业需要政府帮助,怎么发展我们不知道,放开了,这应该在政府,政府在宏观上怎么指导,能够让更多的零部件企业得到发展。应该关门的就关,但是不能说一个企业没有发展。我举一个例子,日本的小诗灯厂,它跟着丰田汽车发展到美国。后来我吃饭时,两次碰到他。美国所有的灯全靠他了。美国的汽车灯就靠他了。三大公司只买他的。所以,最后是靠实力,市场经济没有实力的较量是不行的。光磕头拜佛是不行的。以后怎么发展是要一整套的思路,要政府出面。我们现在希望国务院工业信息部很好的研究一下零部件产业怎么搞上去。这个问题可能是摆在面前的最重要的问题,包括信息与工业的融合问题。包括电子问题,统筹考虑以后,拿出方案帮企业走上去。不然,中国零部件企业非常难过。
主持人:陈老师最后的发言,也给了我们一个警醒,汽车零部件产业该走什么路,也到了我们应该思考的时候。非常感谢各位老师今天到搜狐来作客,我们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谢谢。